我没什么大本事。小时候街坊邻居说老飞家小子精，鬼点子多，以后能成人物。可我知道，我也就是比他们多想一层，多看一眼。张超傻，平次怂，赵磊瞎，亚田滑，老高憨。就这么五个货，整天跟在我屁股后头，管我叫老飞。不是我多能，是他们愿意信我。一个都不少，这话我从来没说出口，可我心里头一直攥着。防空洞那晚，我第一个听见里面有人在叫我名字。不是他们几个的声音，也不是回音。那声音又熟冷，像是我自己在我后脑勺说话。我按下打火机，咔哒。我没应。后来事情越来越邪乎。他们一个个开始做噩梦，老高半夜唱歌，张超说他看见自己坐在洞口笑。平次最没用，天天想跑，又不敢一个人待着。亚田嘴上说“老飞你拿主意”，眼珠子却总往夜商行那边瞟。我知道迟早有人掉队。暗城里的人问我，你拿什么跟四大势力谈？你连共鸣都没有。我笑了。我说我有五个不要命的兄弟。其实我说完就后悔了，他们是五个，可我不想他们当中真有人不要命。有人劝我别下去，这个洞，进去了，就不知道是什么了。我把打火机往兜里一揣，说：那我也得先让我兄弟看见，我没逃。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不去了，别给我立牌，也别喊我英雄。就记得老飞这人，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死是散，下辈子我还当这群废物的头儿。 番茄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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